長醉。

临沧海也不怕方丈出来把他打下去,懒懒散散斜倚在钟塔顶上, 摇晃着酒坛,俯瞰笼罩在夕阳下的碎叶城,漫不经心的表情逐渐被轻嘲取代。
确实是一派大好和平现世安稳,可以后呢?
殷时待在底下还算记着些礼数,张口想劝临沧海下来,却听临沧海在上边唤他让他上去。左思右想殷时到底是顺了那祖宗的意,在临沧海第三次喊他时捏了个踏云上去。看到临沧海那没个正形的懒散模样殷时就来气,夺了酒坛子便开始训:“祖宗啊你没事跑人家钟塔顶上来干什么,给方丈瞧见又是一通你知道的,还非把我叫上来,有何贵干啊?”末了似还不解气,抬腿踹了过去。
…当然殷时没料到临沧海非但不躲还直接被踹得滚了。钟塔塔顶就这么小块地儿,滚一滚就下去了。
临沧海还没傻,千钧一发好歹是回魂撑住没让自己掉下去。按平时的临沧海早抄着千秋起势暴打殷时顺带抢回酒坛了,可他居然只是缓缓起身,拍了拍衣袍被踹脏的地方,连酒坛都不拿回,就只是站在那里。
“哎不是…我……”殷时不大习惯临沧海现在的气场,就像平时插科打诨的店小二摇身一变成了锯嘴葫芦,搁谁谁也不习惯,开口打算打破沉默,但话刚冒了一个我,却被临沧海开口堵了回去。
“你说,我如何是好?”
问话的临沧海没有看殷时,而是扭头继续看着整个碎叶城,眼底是少见的迷茫。
“怎么,碎叶城中大名鼎鼎的风华公子也会有这种问题?”殷时随口应了句,到底还是收起了调笑的性子。他不愿想的,不代表临沧海不想,这个问题,即使身为挚交也无能为力,也只能…劝他通透些了。
“我且问你,你待这人间如何?”
临沧海皱眉,恢复了些平日的肆意张扬。“人间?谁爱管这吵嚷地方便去,也不嫌麻烦。我可跟我的剑一样,不醉上个数载还觉着对不起‘醉千秋’的名号呢。”
“得了,知你好那杯中之物,别扯千秋,名号可是你取的。”殷时夸张地揉揉眉间,“既然你还这样想,那就这样做,我倒觉得不必如此纠结。”
“可他们惹我。”临沧海罕见的带了点委屈,直直望向殷时。“我说过我不是好人,强调过了,他们不听。”

2017-12-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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